雁落苏浔

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

秋末已经开始朝跟前儿走了,凉风一阵阵地往脸上扑刮,催命似的。郝眉杵着胳膊肘靠在天台的栏杆上,铁皮锈得不留一点余地,蹭了他满校服袖子的红痕。

于半珊挨着他靠在一边儿,嘴里叼了根棒糖。

郝眉偏头瞅他一眼,又将眼珠子转回来,望着头顶灰白的天盖,“你说喜欢男的是不是挺没前途的。”

于半珊牙床随着话音落地禁不住抖了两抖,牙齿尖磕在糖块上,他又捂着嘴嗷了一声。

模样傻得郝眉差点儿想把他丢出去。

我其实非常想写文的,但三次真的太,忙,了。

所以如果明年还有人看的话,你们可能会获得一个勤奋得一塌糊涂的浔。∠( ᐛ 」∠)_

目前的脑洞——

K莫民国AU,国K共眉或者反着来,总之立场不同。

校园AU,还可能加点超自然动物元素,看我能不能扯出来。

如果我能不怂我还想搞几篇彬成,我太想写彬成了。

以后脑洞就码这儿吧吧吧吧。

秋天把旧叶子揉掉了,你要听新故事吗。静静的河水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

——简媜 《浮舟》

老屋里的苏满开着桂青镇上唯一的一间旧货铺。铺子开在镇口,毗邻红漆剥落的老屋,由浑浊眼珠的苏满整日守着。其间的基调与苏满颇得相配,灰蒙而朴旧,缄默注视着道路上来往的生气。

苏满的闺女要回了,这是旧货铺近来少有地成为镇上关注重点的原因。

他即将从洋外回来的闺女在三姑二婶的舌头下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嫁了个洋老板啦,见天儿用牛乳泡澡啦,会跳舞,跳起舞来有一整条街的洋人抢着来看啦。她们从不舍得放掉这些从手中纠缠的毛线头间横钻出来的谈资,摇唇鼓舌,穷尽自己对海洋彼岸奢靡的想象。

而苏满依旧只是守着自己的旧货铺,泡泡茶,修修小家电,偶尔逗逗门前矮树伸过来的枝桠上的雀。

苏宁川便是在这样的希冀中踏上桂青镇口的第一块青石板路。她提着一只手提箱,深蓝色呢子大衣罩在身上,领口翻出一点红色的里子来,像是从胸口烧出来的。她的泼墨样的长发,温顺地搭在肩背上,添衬起桂青镇独有的柔软日光。

苏宁川来后,便同父亲一道住在老屋里。当希冀见到实物,却又显得平常,镇里的空气仍是惬懒地流动,院前的阿妈也照旧翻飞着毛针,连打法也未曾有变。只旧货铺的台子上多摆了一台摇头的小风扇,不时吹动苏宁川松垮束起的发尾。

那也是陆延第一次与苏宁川呼吸上同区域的空气。

   
在传闻里挑挑拣拣,到底可以拨出些许真相来。譬如苏宁川确实是会跳舞的。

“出去啊?”
“嗯。”

她应了苏满,弯腰拉上鞋子后帮。

走到街口,向左拐个弯,再向右边的小道插进去,有一块空地。那块少有人来,地面也不至于太崎岖,便便宜给苏宁川,成了她惯常的练舞地。

但少有人来,也到底是有人来的——苏宁川望着陷坐在空地中央的藤椅中的男子,轻阖着眼,膝上摆了一本杂志。阳光映射藤椅的棱路,又反跳回他颊上,扑朔着将皮肤纹理分割开。

嬴政在一茬高过一茬儿的蝉鸣声中睁开眼。

仲夏的热浪连同未散尽的汗气绵密地裹在身上,左右不得痛快。转头望一眼唐青风,额际汗珠已细薄地铺就一层,他顿了一会儿,撑起身将它揩了。

唐青风的睡相很规矩。静躺,鼻息平稳交换,只有眉头锁得极牢——大抵只今晚蹙得这般紧,嬴政在这时忽地有了自知之明。

他瞧着他,瞧着自己伸过去拭额的袖角,一时说不清自己动作轻慎至此的原因。由于愧疚,由于唐青丽,或只是由于唐青风在白月映洗下轻颤的睫。

馒头走的那天,天色出奇的晃眼。

他瘸着腿慢慢地朝超市门口走过去,步子颠簸,带动肩膀也跟着上下浮动。衣服布料紧贴皮肤的地方勾勒出突兀的形状,像是罩着一堆皮包骨。

他将一小盒曲奇饼干结账,转身走进白亮的日光里。他迈了两步,后者将他的半个身形吞没,又进上两步,继而是整个。他颠簸着融化在那片白色日光里。

风吹过门前,有一片叶子落了。

——
啊当我把馒头脑补进峰峰的形象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很平淡地看这个角色了,心疼……好吧就算没有峰峰脸加持也很心疼。希望馒头会有个好结局吧,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沉迷格格不入无法自拔……疯狂爱上程大夫和小西西。

>政老哥的假内心戏

夜半,玉盘悬苍。

他立于葳蕤葱绿间,未着甲胄,只一袭白衫自肩头滑下,是少见的形况。他仰着脸,月色经眉目间流过,再晕入他的眼眸。

春雨落下,打湿大半衣襟。

这雨中一定是掺藏着仙人误洒的桃花酿了,不然怎恁地将方寸浸软揉醉,再将心弦拨揽。

他这时转过脸来,抿唇朝我笑了一笑。

我忽地念起他的名字。

唐青风。

清风明月之间,他乃第三种绝色。

嬴政从未梦到过唐青风。

他素来浅眠,唐青风走后尤甚。每夜阑风歇时惊醒,他耳旁从来只有极轻的气流涌动,与眼前无面目的昏黑相映成趣。

惟一的一次得偿所愿,是在公元前二一零年,沙丘行宫。

唐青风在朦胧的光影中缓步朝他走来,眼眉柔和,似一潭化冻的春水,引他整个儿甘愿地溺入其中去。嬴政立在阶前风口处,亟亟以视线将他的面目轮廓仔细描摹。

他知道,自己是快到了。

他缄默着向他伸出手。

耳边只余下缭绕的风声与叶和鸣。

公元前二一零年,秦始皇嬴政,病逝于沙丘行宫,享年四十九岁。

《咸阳小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彼时日渐西眣,霞压穹际,晚风温存气氛恰好。寡人望着身边橘杏色的霞光在青风脸上铺就半面,一时方寸温软,转头望极远处轮廓朦胧的辽阔山河,道。

“看寡人为你打下的江山……”

青风闻言,偏首斜乜寡人一眼,唇角挂起一丝微笑。

“是我打的,谢谢。”


Fin

愿你此生所览不幸事,终只化作一声隔山而望的轻叹,逃过冷暖自知的深悲决堤。